列车随想
在上海的两周。
我此刻在复兴号上,窗外浓重的雾覆盖着广袤的农田,零星的房子飞掠而过,每见此景即催生我祖国大好河山之感慨。然而头脑昏昏沉沉,百无聊赖之际也不知道应该写些什么,说些什么。
这趟京沪线我坐过很多次了,未来应该会有更多次。每次由沪回京,都有不一样的心境。遥想大四从交大的保研面试回来,心中是充满愁绪的,画下了一名忧郁的女子“皮克”;上一次经历重重困难终于获得了回京的许可,心中则充满期冀,想念在京的老师和朋友;这一次,则多了一些风萧萧兮壮士去的平静,北漂最艰难的日子(冬天)已经过去,虽然生活远不如上海优渥和快乐,但求学之路正当艰苦奋斗。
写这些文字,也是希望留下快乐日子的印象,让难熬的时刻能有一些回调。回到上海是开学需要注册,更多是我想念这里的人和事。当然有一些不如意:我看见我种的所有植物都枯死了,包括那株无心插柳柳成荫的百香果藤,虽然我给它们设置了全自动浇水系统,但有人把我的水龙头关闭了;我的自行车气门芯拧不开了,而我也懒得拿去修;我没有带足够的衣服,上海这吊天气,开暖气闷,不开暖气冷,湿答答的,我的感冒一直好不了;还有,我发现我很在乎的人其实没有那么在乎我。
不过无所谓了,我已经是一名成熟的博士生了,没有什么痛苦我无法消解,没有什么幸福我会轻易忘记。
因为我是“稀客”,大家对我都很友善,我们喝了一点酒,聊了不少天,吃了很多饭,分享各自的生活。社交是博士生必须的生活调剂吧,如果一周下来,我都独自吃饭,甚至是吃拼好饭的话,我应该直接玉玉了。我去西岸散步,去绿地中心散步,甚至从公司走回公寓都是愉快的。上海是城市化的典范,人文和科技感并存的建筑设计让我流连。在这个咖啡成瘾的地方,我还品尝了各种咖啡,逐渐对咖啡豆的选取,调配和品尝的口感有了理解,也第一次对瑞幸产生了鄙视。崭新万物正上升幻灭如明星,北漂一趟,我感觉一切都是美好的。
可能还是有一点保守吧,我并不敢在这里彻底展示内心的情感,而倾向于含蓄甚至加密的表达。同时,我也渐渐地不会产生太多“经验”和“反思”,我好像已经过了问自己“学到了什么”、“有什么感受”的阶段,因此,我憋出了上面的流水账以后,思绪也陷入了停滞。
我想起高三的时候,我每天写一篇周记;大二的时候,我的学期记录丰富无比。现如今,一时无从下笔。一切都是那么灰白和模糊,就像这窗外浓重的雾,我不知道自己是什么人,我想要什么,我该怎么去得到。一切都合理得诡异,于是我形成了内耗式的防御心理,维持自己这一文不值的体面。
不对,我是来回忆快乐的,不知道为什么又扯上这些负能量的内容了。其实我必须承认我的阅读和写作能力已经大幅下滑了,我很难写出连贯的一段话,我的思维都是碎片的和阶段性的,拜ai所赐,我只需要提炼要点,扩充和润色并不是我的任务。在上海的这两周我体会了AI的神力和OpenClaw的狂潮,人工智能的发展速度实在是太快了,人类的未来也如这浓雾一般模糊,没有人敢说三年之后我们会是什么样子。所以我觉得,保持着风萧萧兮的平静心态冲进这浓雾之中,也许并没有那么“不合时宜”。
Do not go gentle into that good night
By Dylon Thomas
Do not go gentle into that good night, 不要温和地走进那个良夜,
Old age should burn and rave at close of day; 老年应当在日暮时燃烧咆哮;
Rage, rage against the dying of the night. 怒斥,怒斥光明的消逝。
Though wise men at their end know dark is right, 虽然智慧的人临终时懂得黑暗有理,
Because their words had forked no lightning, they 因为他们的话没有迸发出闪电,他们
Do not go gentle into that good night. 也并不温和地走进那个良夜。
Good men, the last wave by, crying how bright 善良的人,当最后一浪过去,高呼他们的脆弱的善行
Their frails deeds might have danced in a green bay, 可能曾会多么光辉地在绿色的海湾里舞蹈,
Rage, rage against the dying of the light. 怒斥,怒斥光明的消逝。
Wild men who caught and sang the sun in flight, 狂暴的人抓住并歌唱过翱翔的太阳,
And learn, too late, they grieved it on its way, 懂得,但为时太晚,他们使太阳在途中悲伤,
Do not go gentle into that good night. 也并不温和地走进那个良夜。
Grave men, near death, who see with blinding sight, 严肃的人,接近死亡,用炫目的视觉看出,
Blind eyes could blaze like meteors and be gay, 失明的眼睛可以像流星一样闪耀欢欣,
Rage, rage against hte dying of the light. 怒斥,怒斥光明的消逝。
And you, my father, there on the sad height, 您啊,我的父亲,在那悲哀的高处,
Curse, bless, me now with your fierce tears, I pray. 现在用您的热泪诅咒我,祝福我吧,我求您。
Do not go gentle into that good night, 不要温和地走进那个良夜,
Rage, rage against the dying of the light. 怒斥,怒斥光明的消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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